【脑洞引发的脑洞】二十四年后(喻黄)

某人前脚刚谴责完我没人性,后脚就补了一刀更狠的。心多脏呢,啧啧。

水狐狸:

#这是被 @陌上行 的那篇脑洞引发的脑洞,看之前请先移步原文:


http://awandering.lofter.com/post/1b562f_b71bd9


#因为被狠狠致郁了所以不得不自己动手;此文的产生全部责任归咎于原文作者()


#原文作者已经说了三个雷了;这个大概更雷,请务必慎入(


#大学生物系研究生设定,叶神学霸设定;CP大家自己看吧......




二十四年后


 


-1-


喻文州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差点以为着了火。


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叶修又在写文章了。


这回又是哪个实验室的课题被抢了?喻文州心里想,替那个假想中的要面临延期危机的学生默哀了一把,走到室友半拉着帘子的床前,问:“去吃饭吗?”


“五分钟。等我把参考文献加完。”叶修叼着烟,头也不抬地说。


“嗯。”喻文州拉过椅子坐下,接着又说一句,“今天我吃素。”


“哦?”叶修的手指在青烟里飞快敲打键盘,依旧头也不抬,“今天又杀小鼠了?”


“嗯。二十只。”喻文州语调平静地回答。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去那个实验室,学生物也不是非要做动物实验啊。”叶修继续说,语速和手速一样快,“你看哥这样多好。”


“嗯。”喻文州应了一声。学霸叶神的建议他不想反驳,但他有自己的想法。人类要研究疾病,动物模型就必不可少。人总是自私的。动物实验总是得有人去做的。你自己不做,只是你自己闭上眼睛逃避不看了而已,这世界上还是有别人在做。而且——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去做。”喻文州说。


“但你其实害怕。”叶修一针见血。


“嗯,我害怕。”喻文州坦率承认。


“那今天你那份,算我请客。”叶修说。


“我吃素。”


“我知道你吃素。”


 


-2-


利用小鼠模型研究多动症病发机理。


“这是你的研究生课题。”进实验室不久后,导师交给喻文州一叠文献和实验室前期积累的资料,“你尽快熟悉一下,然后定个初步的研究计划出来。”


喻文州是好学生。一等一的好学生。S大生物系第一名保送到了P大来。脑子清楚,有条理,做事主动性强,为人沉稳,动手能力强。说他动手能力强,他做起实验来并不算快,反倒往往要比别的学生耗时长。但他的实验结果好,基本上一次做出来的直接就能用来发文章。这是研究生难得的优秀素质。


而且他喜欢他的课题。当然也喜欢那些多动症模型的小鼠。


“有一只……”他从餐盘上架起一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症状特别明显。”


“唔?”叶修大口嚼着肉,说话有点含糊,“多动症?”


“嗯。”喻文州把那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送进嘴里,嚼了嚼,“整天没闲着,到处跑,还总叫。他的兄弟姐妹都烦他了。关键问题是——”


“唔?”


“测出来的值比其它小鼠高一倍不止。我都有点苦恼了这个数据能不能用。”


“个体差异吧?”叶修继续嚼着肉,“或许这只不知道怎的有其它突变?”


“唔……”喻文州有点心不在焉。


“除了多动,还有其它症状吗?”叶修随口问。


“唔……”喻文州嚼着青菜叶子,脑中浮现出那只特别好动的小白鼠的眼睛:红宝石一样的,晶晶亮亮的,灵气外显,还有点凶狠的样子,在尾巴被捉着提起来的时候总是吱呀乱叫四肢乱蹬两只眼睛死盯着你。


“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不正常。”喻文州下了判断,“就是实在太闹。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他单独一个笼子。”


“会很寂寞吧,那样?”叶修说。


“大概。”喻文州把自己代入了小鼠的状况思考了两秒钟,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感伤。不过他很快把这种没来由的情绪忘掉,决定与其让一笼子里其他小鼠被闹腾得患上抑郁症,还不如就让这一只寂寞一些。


作为补偿,实验做完的时候就多陪它玩玩吧。喻文州这样想。


 


-3-


叶修突然出现在实验室的那一天,喻文州正在和那只格外好动的小鼠玩。


他用细绳穿了一个塑料小管,悬在小鼠笼子半空。小鼠闲着没事除了满笼子跑圈以外,就经常对着那挂着的小管又是跳又是扯又是咬的,浑身上下的精力有了好去处。小管通常两三天就被咬烂了或者扯掉了,喻文州就要给他重新穿一个。


喻文州正把细绳往笼子上系的时候,叶修叩了叩他身后的门,说:“忙哪?”


叶修的实验室和他们不是一个大楼,而且叶修的专业完全不需要碰动物实验,他本人也对动物实验没什么兴趣。忽然就跑来了,喻文州感到一阵疑惑。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来找江波涛。顺路就来和你打声招呼。”叶修说。


江波涛和喻文州隔壁实验室。但是叶修来找江波涛这件事情也很奇怪。


“你找江波涛干什么?”


“让他拿钥匙回去给张佳乐开门。” 


“张佳乐又怎么了?”通常处事冷静的喻文州语调也不禁上扬了。


“上完厕所回去开门结果钥匙断在锁孔里了。”叶修耸耸肩,“然后手机钱包外套都在屋里。江波涛的手机号实验室电话他记不住。周围屋子里还一个人也没有。”


“楼管呢?”


“楼管也不在。不知道出什么鬼。张佳乐那小子说两点半他要赶去做中期报告,电脑U盘也都在屋子里。我用口香糖帮他把那半截钥匙弄出来了,然后一路狂奔来,让小江带了钥匙飙车回去。”


“希望接下来他能一切顺利。”喻文州扶额。


“唔。”叶修漫不经心点点头,凑过身来,“这就是你说的那只严重多动症患者?”


“是的。”喻文州用手拨了拨那悬着的细绳,小鼠看见晃动的塑料小管,兴奋地猛扑上去。


叶修靠得更近了一些,脸上显露出些许兴趣:“果然很闹啊。和江波涛的那只截然相反。”


“你见了?”喻文州问。他知道江波涛的实验室是拿自闭症小鼠模型做实验,也知道有一只自闭症症状格外突出的,简直就是他手里这只的反例。


“嗯,见了。江波涛的学弟还给我解释了一番。那一只简直……”叶修摸了摸下巴,难得地犹豫了一下,说,“简直安静得让人无语。”


鼠笼啪啦啦乱响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那只活泼小白鼠的叫声。他丢掉了那个一直爱不释手的单摆玩具,冲到笼子边上,一个劲儿试图跳出笼子来,朝着那新来的陌生人叫个不停。红色的眼珠子比平时更凶了,叫声也更响,露出尖尖的小爪子和小利牙,鼓足了声势要和入侵的敌人宣战。


“嘿,还真凶。”叶修笑了一声。


“别!”喻文州喊出声已经来不及了。


叶修已经把手伸了过去。小鼠已经一跃而起,前爪扑住叶修细长的指尖,利牙狠狠咬了上去。


等喻文州救下场后,叶修指尖汩汩冒着血,小鼠则在喻文州不停安抚的手掌里渐渐平息了怒气。


“这小鼠有点厉害。”叶修即使被咬了,也满不在乎地说。


“你自作自受。赶快去打出血热吧。狂犬疫苗也打,以防万一。”喻文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抚小鼠颈后松软的毛。


“他不咬你吗?”叶修看着喻文州也并没有戴上手套的双手。


“他好像和我熟了。不过他虽然闹,以前倒也没咬过其他人。”喻文州抬起头,视线在叶修脸上转一圈,说,“大概是你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叶修抬抬眉毛:“大概他上辈子和我有仇吧。” 


 


-4-


最后一批实验是给多动症模型的小鼠注射一种新开发的小分子抑制剂,观察疗效。


所有的实验结果都很合理。


除了一只。


抑制剂对那只小鼠一点效果也没有。


注射前后一样跑一样跳一样闹一样叫。把他放在迷你跑步机上他欢乐地跑个不停。把他丢进迷宫里他来来回回钻来钻去玩得不亦乐乎。把他关回笼子里他又玩起单摆玩具来。其他小鼠早就疲倦了累了挤成一堆睡了,他还一个劲儿地玩不腻。


彻底偏离统计值的异常数据点。只能丢掉了。


个体差异。


喻文州摸摸小鼠毛茸茸的后颈,关上笼子,把笼卡翻了过来,在上面用油性笔画了个叉,然后熄了实验室的灯,锁上门走了出去。


 


-5-


喻文州推开寝室门的时候,楼道里偶然路过的其他屋子的人差点以为那房间着了火。


喻文州无动于衷地关上门,走进去,径直到自己床边坐下,一声也不吭。


对面床上坐着的叶修从缭绕的青烟中抬起头,方才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双手暂时停止了动作,问道:“回来了?”


“嗯。”喻文州应道。


叶修的视线搜寻了一会儿,落到喻文州的右手上。无名指的指尖缠了一圈纱布。


“你的手?”叶修问。


“被咬了。”喻文州简单回答。


“被咬了?”叶修稍稍有点惊讶,“出血热打了吗?狂犬疫苗呢?”


“打了。”喻文州点点头,两眼盯在半空,有点迷茫。


“那只吗?”叶修接着问。


“嗯,那只。”喻文州又点点头。


“你不是说,他和你很熟,不咬你吗?”


“嗯,一般情况下,是。”


“那么不一般情况…?”叶修瞅着他。


“不一般情况……”喻文州低头看着纱布包起的指尖,皱起了眉头。手指已经不疼了,但是哪里好像有点疼,偏不知是哪里在疼。他回想起今天在实验室,一手按住那小鼠的耳后部,一手拉住他的尾巴,准备执行那个他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熟捻于心的操作时,不知为何迟疑了一下。就是那迟疑的一瞬间,小鼠回过头来,对准他的手指,张口狠狠咬下去。用力极狠,穿透了两层橡胶手套,刺进他的皮肉。比起那对利牙,更刺人的则是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


“不一般情况,”喻文州把那半句话重复了一遍,“也就这一次了。”


叶修“哦”了一声,继续瞅着他。


喻文州一声不响了好一会儿,又忽然开口。开口说的不知道是说给对面的叶修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一直很怕处死小鼠。很怕。但是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我必须做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那就是我必须做的。但是我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害怕过。今天有一瞬间,我简直觉得被处死的不是小鼠,而是我自己。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用手按着耳后,拽着尾巴一样。就是那时,我走了神。然后就被咬了。他很凶。”


他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受伤的指尖又半天不说话。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处死过那么多小鼠,到了今天却忽然难以接受了。


“不过,都已经结束了吧?”叶修插话。


“嗯。很快。我想他应该没什么痛苦。”喻文州声音很低。


“唔。”叶修沉吟了一下,说,“也许你前世是他的朋友。”


喻文州没有回答。


“吃饭吗?”叶修问。


“不太想吃。”喻文州照实说。


“那也得吃啊。”叶修爬下床来,“今天我请客。”


见喻文州一动不动,他又催了一声:“走吧。多少吃点。”


“我吃素。”喻文州被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我知道你吃素。”




-6-


那天夜里喻文州做了一个梦。


周围一片黑暗。自己很冷。


然后有个毛茸茸的身体从背后靠近了他,痒痒的,有点暖和。


他想转过身去,但却动不了。


指尖忽然一疼,钻心的疼。


有个声音说:


——记住我。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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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前脚刚谴责完我没人性,后脚就补了一刀更狠的。心多脏呢,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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